

杨丽萍现身深圳。本报记者 韩 墨 摄
从《云南映象》到《藏谜》,再到《云南的响声》,杨丽萍的戏一部更比一部火,她策划组织的原生态演出已成演出市场响当当的品牌。最新力作大型衍生态打击乐舞《云南的响声》将于8月4日至7日在深圳保利剧院连演4场。昨天,依旧一身民族服装的杨丽萍现身深圳保利剧院与媒体见面,畅谈《云南的响声》的创作感悟。身兼艺术总监、总编导、主演三职的她表示,由《云南印象》原班人马打造的这台打击乐舞,将是对前一作品颠覆性的新尝试,观众将聆听到来自大自然的各种美妙声音,我想用“用最纯粹的声音打动观众”。
创作初衷:
展现大自然的真实声音
叶子能吹出风的声音吗?哨子能吹出青蛙的叫声吗?杨丽萍表示,自己最新创作推出大型衍生态打击乐舞《云南的响声》,就是为了展示大自然的真实声音。她介绍说,这部舞剧共八幕,包括胎音、催生、太阳雨、老虎笙、雀神怪鸟、最后的马帮、喝醉了的鼓以及尾声,展现了100多种声音,用了来自云南民间几百件乐器,不论是锄头钉耙,还是水车石磨,都可以当成乐器来演奏。
杨丽萍在云南采风期间偶然发现了当地少数民族用巨大的原木纯手工制造的巨型鼓乐器,最大的有3米多高。经过千辛万苦,终于用牛拖马拉,把几十面大鼓从中缅边界热带雨林的许多原始部落里拉回来了。《云南的响声》的创作灵感就由此诞生:何不“把云南能发出声音的东西都集结起来,把民间独特的乐器挖掘出来,在现场演奏出云南的风声、雨声,乃至一片叶子、一块石头、一滴水的声音”,由此感受云南的民族民间文化。她说,演出期间“巨鼓”将摆放在保利剧院大堂,与观众近距离接触。这些鼓与一般手工制作的鼓不同,全部由巨大的树身雕出,鼓身没有任何手工接缝。
据介绍,《云南的响声》收集了很多独特的民族器乐,另外杨丽萍还会把很多自然的声响搬上舞台,“你会听到小河淌水的声音,蝴蝶振翅的声音,该响的都响了,不该响的也都会响。整个演出中间没有伴奏,全是最自然的现场演奏。”
杨丽萍感叹说:“现代人生活很浮躁,应该坐下来仔细聆听大自然。有感情,有生命的响声是动人心魄的。”这部作品里有很多城市中看不到或者已经消失的声音和景观,对于大城市的观众来说是一种全新体验。听惯城市喧嚣的观众,将在这里感受到大自然的神秘气息”。
全新尝试:
从“原生态”到“衍生态”
《云南的响声》虽然是《云南映象》的姊妹篇,也继续沿用原班人马出演,但杨丽萍却表示这完全是对前一作品脱胎换骨的全新尝试,犹如打开另外一扇门。她说,“《云南映象》全力展现的是原汁原味的风情民俗,浓缩云南独特的艺术元素,传承民族文化的精华。《云南的响声》应该要继续这种发现和传承,打造‘衍生态’作品。”演出中的许多舞蹈片断都是来自于杨丽萍童年的记忆,以及对生活的感悟。“因为新剧里有很多我们自己用想像发明出来的乐器和创作元素。衍生态的东西,其实我一直都在做,比如我在《藏谜》中跳的荷花度母舞蹈,还有孔雀舞,都是从民间的基础上自己想像创作出来的,这就是一种衍生。”她还进一步解释说,“衍生态是在原生态基础上大胆地向前迈了一步,它是生命之态,不是原始之态,力图在作品中表达出人和生命的真谛。”
杨丽萍还透露,自己将亲自上阵,在剧中跳几段仪式感很强的舞蹈。观众们将通过她的舞蹈进入到她的世界,领略到生活的酸甜苦辣。在《云南的响声》第一幕里就是催生的场景,杨丽萍扮演的孕妇即将分娩,全村的人都来帮忙。舞蹈中,这个昔日的“孔雀公主”化身成为一个母亲,她沿着鼓铺成的路,走上祭坛,踯躅在阴阳两界之间。正如歌词:“娘奔死,儿奔生。人生人,吓死人……”从中可以体会到一个即将为人母的女人幸福与痛苦交织的感情。杨丽萍的第二次出现是在“雀神怪鸟”的最后一场,这是回味她童年放牧的。扎着牛角小辫,拿着牛铃,用形象的舞蹈语言向人们讲述了自己的童年生活。最后一场则是“喝醉了的鼓”,观众可看到用另一种方式带来原生态艺术的全新的杨丽萍。
原班人马:
充满奇思妙想的新创意
如果说从《云南映象》到《藏谜》,杨丽萍让一群来自山寨农村的年轻人,变成能歌善舞的优秀演员,那么到了《云南的响声》,她又让这些演员学会吹拉弹唱,十八般武艺无所不能。她甚至让这些演员在舞台上犁田种地,插秧收割,养牛放羊。整台演出犹如一幅浓缩了的云南特色风情画。在这次的《云南的响声》中,人还是那些人,但在杨丽萍看来,他们已经不光是传承父辈的传统,而且有了大量创造的欲望。他们的表现已经超出了父辈的水平,“无穷的奇思妙想,充满智慧而又不失灵魂”。
不仅如此,这次他们还将展示自己在艺术上的新创意。“响声”中有很多演员的创作成分。她拿出一本宣传画册展示说,“这是一根很长的竹子,钻出孔来两个人吹,就像小河流淌的声音,这种非常神奇的表演创作,是在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她说,他们随手摘一片叶子就是唢呐,扳弯一根竹子就是笛子,采一朵山花就能像喇叭一样吹开。他们手中的乐器,漫山遍野,就地取材,随处可得。他们自制的独弦琴,从头到脚,全部都是用竹子做的,音色十分哀怨忧伤。他们的鼓里能倒出酒来,边打鼓边喝酒,潇洒得不得了。他们能用一些非常简单的工具,把水声、风声、雨声、雷声逼真地搬到舞台上。如一个纳西族小孩,在剧中吹响的笛声就是他自己揣摩出来的,制造出别样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