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绣在珠村的传承人

在珠村,“文革”开始后,那些当年的刺绣巧手们虽然不再刺绣了,但刺绣艺术深深的影响,使他们成为广绣艺术的民间的火种。改革开放以后,随着城市化进程,村民们失去土地后,有了空闲时间,广绣作为一种爱好和消遣在珠村传承起来。摆七娘活动的恢复,重又把这些民间刺绣艺术资源组织起来,在一年一度的这个舞台上得以展示。


姐弟重拾绣花针在羊城晚报刊登

        广绣工艺画的主要作者之一,是本村的潘秀芬、潘尧珊姐弟。年过半百的潘秀芬,10岁起就参加黄埔刺绣社,跟随姑妈学广绣,是当时黄埔刺绣社最年轻的学员。“一针一线,都要自己亲自手,来不得半点马虎,花朵的绣法非常讲究,在哪里下脚都是有讲究的,不然花边线条就不自然。”

        姑妈也是新中国成立后广绣首批艺人。姑妈叫潘巧葵,生于1915年,是不出嫁的自梳女。姑妈的一生与乞巧分不开,小时候就热衷乞巧。以姑妈为中心,一群姑娘聚在一起,每到七夕期间就热闹起来,甚至有姑娘(当时叫妹子)乞巧前到她家住宿,她家就称为妹子屋。七夕前两三个月就动手做纸花,用米粒、谷粒、芝麻、瓜子等砌花,以及其他一些手工艺、小摆设,反正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姑妈的刺绣生涯从此开始,开始时只是在手帕上绣花,在布鞋、孩帽与及小孩背带上绣些花草,之后才在枕巾和门帘上绣。1956年黄埔刺绣社成立时成为第一批入社的社员。

        上世纪50年代,广绣劳动是当时积极参加生产的一种表现,村里就有二百多人加入这个光荣行列;当时潘秀芬兄弟姊妹8人全都参加学习。公司的订单多,刺绣社任务紧张,鼓励社员回家绣,因此白天在社里绣,兄弟姐妹人人参与,真是刺绣家族了。“文革”期间,工艺美术遭到严重摧残,刺绣社转行生产珠花、鱼丝袋等,广绣制作完全停顿,潘氏一家也随大家停止制作。近年,经媒体大力呼吁,优秀传统文化得到社会日益重视;珠村的优秀传统节日“七夕摆七娘拜七姐”成为天河区一个文化亮点,看到优秀文化恢复起来,从首届乞巧文化节起,潘氏兄妹就构思再创作广绣作品延续优良传统。年初,他们就开始恢复制作绣品画。另两个姐姐年逾古稀,也非常热心加入。据了解,现在可以坐在绣花棚架前,再操绣花针的本村人尚还有40多人。

        潘尧珊是潘秀芬的弟弟,在从1956年起也操起绣花针,编织胶丝手袋。工作过很多地方,做过竹篾编织、裁缝、木工、钟表维修、烹饪。爱好诗画、书法、音响无线电。潘氏兄妹心灵手巧,所有工具、起稿、制作、甚至装裱,都一手一脚自己做。他们还专门到绣品厂要来绒线,每天平均工作20小时,制作出五彩斑斓的《百鸟朝凤》 、《报晓》、《乐在丛中》等作品。


潘尧珊姐弟俩作品参加第二届广东省民间工艺精品展


        其实百鸟朝凤是传统广绣作品中很觉的表现题材。珠村巧姐马燕嫦也是资深巧姐。1956年东圃刺绣社成立伊始,15岁的她就成为正式职工。当时几乎东圃镇各自然村都有人加入,绣品是按件和尺寸计酬。几年之后,马燕嫦被推为师傅,带领许多小姑娘学习刺绣。如今已60开外的她仍然在日常照顾儿孙之余,空闲时喜欢拿出针线绣点什么,许多巧姐仍尊她为师。她也创作了《百鸟朝凤图》。

        52岁的黄爱莲也是8岁起跟婆婆学刺绣,喜爱绣花鸟虫鱼和人物,到13、4岁开始独立创作。她是当时学习刺绣的小姐妹中年纪最小的一个,也曾到东圃刺绣社工作。2003年,珠村八社恢复摆七娘时,她的刺绣热情又恢复起来,这些年创作的代表作有《爱的祈愿树》、《百花争艳图》等。

        有千年历史的广绣是中国四大名绣之一,已被定为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历史的原因,使这门优秀技艺处于濒危边缘。民间广绣制作精美,技法熟炼而且有创新,很有文化价值。具备传统手工制作的魅力神韵;这些技艺的发现、整理和传承,非常有价值,应该给予鼓励支持。珠村还有如此多的民间绣工存在,证明艺在民间,优秀民间工艺生生不息的发展规律。